广州银行16年上市路折戟,新掌门如何破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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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银行16年上市路折戟,新掌门如何破局?
十六年上市梦碎,净利润四年缩水七成,广州银行这位“粤港澳大湾区准上市银行”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转型阵痛。
2009年,广州银行完成重组后立下“三年内上市”的豪言壮语。谁曾想,这个“三年”竟然拉长到了十六年,最终还以撤回上市申请的结局告终[citation:1]。
2025年1月17日,深交所公告显示,因广州银行及其保荐人撤回发行上市申请,该行IPO审核正式终止[citation:4]。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申请撤回,更折射出城商行在资本市场的普遍困境——自2022年1月兰州银行上市后,A股市场已有近3年没有新的银行股上市[citation:4]。
01 16年长跑:广州银行的上市坎坷路
广州银行的上市之路,可以说是一部漫长的“拖延史”。早在2009年,该行就公开表示“计划在三年内完成上市”[citation:1]。
到了2018年,时任董事长黄子励再次提出要“全面启动A股上市工作”[citation:1]。2020年6月,广州银行终于向证监会提交了IPO申请,并在全面注册制落地后的2023年3月获得深交所受理[citation:1]。
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:财务资料过期、申报会计师更换,导致IPO进程数次中止[citation:1]。2024年8月,该行因为审计机构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被暂停证券服务业务资格,不得不更换会计师[citation:4]。
这些接连不断的问题,或许暗示了广州银行内部管理和治理结构可能存在一些深层次问题[citation:4]。
02 数字背后:业绩连续下滑的残酷现实
广州银行撤回IPO的背后,业绩连年下滑是最直接的“硬伤”。数据显示,该行净利润已经连续四年下降:
- 2020年:44.55亿元
- 2021年:41.01亿元(同比下降7.93%)
- 2022年:33.39亿元(同比下降18.59%)
- 2023年:30.17亿元(同比下降9.64%)
- 2024年:10.12亿元(同比下降66.5%)[citation:2][citation:6]
四年时间,广州银行的净利润累计缩水了77.3%,这个下滑幅度相当惊人[citation:2]。营收方面也不乐观,2024年全年收入137.85亿元,同比下降13.86%,已经是连续第二年下滑[citation:3]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,这种下滑趋势到2025年仍在继续。上半年营收67.02亿元,同比下降10.16%[citation:6]。
03 问题根源:为什么广州银行赚不到钱了?
净息差大幅收窄是首要原因。银行主要靠存贷利差赚钱,但广州银行的净息差从2020年的2.27%骤降至2024年的1.35%,降幅超过40%[citation:2]。
相比之下,同期一些长三角城商行的净息差降幅多在13%-37%之间[citation:2]。广州银行的降幅几乎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两倍,这确实有点异常。
不良贷款率高企也是拖累盈利的重要因素。最高时达到2.16%(2022年末),虽然2024年末降至1.84%,但仍高于全国城商行1.76%的平均水平[citation:2]。
信用卡业务风险集中暴露。广州银行曾经把信用卡业务作为发展重点,2022年末贷款余额达1015.1亿元,占个人贷款比例的55.1%[citation:2]。
但2023年受信用卡新规影响,5万元以上分期业务被迫暂停,加上居民收入下降的双重冲击,信用卡不良率攀升至4.88%[citation:2]。
04 资本饥渴:IPO折戟后的生存挑战
广州银行之所以如此执着于上市,根本原因在于补充资本的迫切需求。该行IPO拟发行不超过39.25亿股,预计募资94.79亿元,全部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[citation:3]。
随着IPO折戟,广州银行面临着严重的资本补充压力。截至2025年6月末,该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已降至7.9%,正在逼近7.5%的监管红线[citation:6]。
更糟糕的是,股权融资渠道也遇到了困难。2025年以来,多笔广州银行股权被公开拍卖或转让,但甚至出现以去年归母每股净资产5.1折起拍依旧流拍的情况[citation:7]。
交通银行持有的66.75万股广州银行股权,转让底价仅2.21元/股,较净资产打了4.9折[citation:7]。佛山华银集团持有的2673.05万股股权,三次拍卖均流拍[citation:7]。
05 新掌门上任:李大龙的“二次创业”
2024年11月,原董事长丘斌到龄退休[citation:2]。2025年1月,具有农行系背景的李大龙接任广州银行董事长[citation:6]。
李大龙曾在农业银行工作多年,历任农行深圳分行支行副行长、农行澳门分行副行长、农行广东省分行副行长等职,对粤港澳大湾区金融市场非常熟悉[citation:4]。
面对重重挑战,李大龙提出了“二次创业”的口号[citation:2]。他的应对策略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:
一是 强化风险应对能力。2024年,广州银行成立了特资经营中心、特资催收中心,实现不良资产管理由“分散清收”向“集约经营”转型[citation:2]。
二是 加快特色发展。培育十大特色客群、十大特色产品和十大特色业务,全力做好金融“五篇大文章”,聚焦重大战略、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[citation:2]。
从公开信息看,李大龙的第一步棋下在了制造业与科创领域。上任后不久,他就拜访了广州工控集团、广州轻工集团、华强集团等多家企业[citation:2]。
06 未来出路:区域银行的转型困境与机遇
广州银行的困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区域性银行面临的共同挑战:
业务结构单一,过度依赖利息收入。2017-2018年,广州银行利息净收入占比甚至超过90%[citation:7]。虽然2024年降至70.1%,但仍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[citation:2]。
区域集中度风险高。大部分营业机构和贷款集中在广州地区,2024年末,广州地区贷款占该行发放贷款和垫款总额的60.9%[citation:2]。
而2024年广州GDP增速仅为2.1%,全市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下降3.0%,经济结构仍处于新旧动能转换期[citation:2]。
不过话说回来,区域性银行也有其独特优势。深耕本地市场,对区域内客户更了解,决策链条短,服务响应快。
未来广州银行可能需要更加注重: - 发展普惠金融,服务中小微企业 - 抓住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机遇 - 深化数字化转型,提高运营效率 - 优化资产结构,降低风险集中度
2025年上半年,广州银行的总资产达到了9093.52亿元,站在 “九千亿”门槛上[citation:6]。但与此同时,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已降至7.9%,逼近7.5%的监管红线[citation:6]。
IPO之路暂时中断,资本补充压力成为悬在广州银行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[citation:3]。市场上那些五折流拍的股权交易[citation:7],似乎也反映出投资者对区域性银行前景的复杂心态。
广州银行的故事,某种程度上是许多中国区域性银行发展的一个缩影。如何在服务地方经济和控制风险之间找到平衡,如何在大行下沉和数字化浪潮中找到自己的定位,这些都是待解的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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